常有干部过来歇脚只是元旦放假临近,大部分人忙着收拾东西,林间没多少人。
苏蓝牵着齐越,径直往梧桐林走去。
走到那排梧桐树底下,苏蓝忽然停住脚步,转身一把抱住齐越的腰,脸埋在他大衣领口:“齐越,我可想死你了!”
齐越被她撞得往后晃了晃,手本能地环住她后背,下巴搁在她头顶:“……我也想……”
“你”字还没出口,苏蓝就从他怀里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工资你是不是帮我领了?钱票带了吗?"
齐越低头看着她,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想笑又有些无奈:“苏蓝,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给你送钱?”
“都想!”
苏蓝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但最重要的还是想你。钱票呢?我全指望你续命了,党校食堂那点定量根本不够我造。”
齐越掌心还残留着她怀抱的余温。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大衣内袋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递到苏蓝面前。
“你倒是会挑时候。”
苏蓝接过信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迫不及待地拆开封口。
手指捻着里头的钱和票开始一张张点数。
嘴里碎碎念:“粮票……油票……布票……工资……我不在宣传部,老于没克扣我钱吧?”
齐越跟着坐到一旁,拉开大衣下摆垫在石凳冰凉的石面上,让她坐得暖和些。
看着她那副埋头数钱的专注模样,语气幽幽地开口:“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苏蓝头都没抬,手指还在粮票上划拉。
“地主。”
齐越吐出两个字,嘴角压着一点弧度,“坐树底下数佃户上交的租子,就差手里攥个算盘了。”
苏蓝“啪”地把信封合上,抬头瞪他:“齐越同志,你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我这一无产阶级革命干部,跟地主老财有半毛钱关系?”
她说着把信封塞回放在齐越腿上自己的布包里,拍了拍,一脸正经:“再说,就算我真是地主,那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
“你就是地主家的长工!”
苏蓝往长椅上一靠,小腿抖了起来,“天天给我送钱送饭,任劳任怨,还自带干粮。你愿意吗?”
齐越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声音里带着点惯着的意思:“行,给你当长工。”
他说着,从大衣另一边口袋摸出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递到她面前:“长工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