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博弈拉扯,硬生生从层层阻拦之中,步步登顶,挤入中枢。
叶戚被他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停下手中动作,抬眼恭敬道:“阁老可还有什么吩咐?”
陆守章答非所问:“慎微,你今年三十有余了吧?”
叶戚微微一怔,“回阁老,正是。”
陆守章缓缓颔首,鸠杖轻点青石地面,目光悠远望向太庙檐角,一声轻叹。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一晃十余载过去,想当年,你尚且年少,投至我门下求学,每日清晨等候在府外,执卷请教,仿佛还是昨日之事。”
叶戚心神微凛,面上依旧维持谦和神色:“承蒙老师当年悉心提点,学生方能有所进益,这份教诲,学生始终不敢忘怀。”
陆守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睛直直看着叶戚:“慎微,你是个聪明人。今日老夫以公务之名唤你前来,想必你也猜到,不止是为了祭祀那点琐事。”
叶戚垂眸,没有接话,只是将手中的笔录册子合拢,静待下文。
陆守章微微一笑:“当初我便看出你禀赋过人,胸中自有经纬,绝非池中之物。那时便预料,你他日必定能在朝堂站稳脚跟。只是未曾想到,你走到今日这一步,竟是如此迅速。”
叶戚从容拱手:“老师谬赞。若无昔日教诲,学生寸步难行。”
陆守章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目光在叶戚脸上停留片刻,忽而问道:“听闻步骋那几个孩子,近日外放了?”
叶戚眼神微闪,心底隐隐明白陆守章此番要与自己说什么,但面上过依旧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是。在地方上历练几年,于他们有益。”
陆守章微微颔首,“也是。年轻人嘛,多走走、多看看,总好过闷在一处。”
不等叶戚回话,陆守章拄着鸠杖,继续缓步前行,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太庙广场上回荡:“慎微,你看这天色。”
叶戚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没有说话。
陆守章也不在意,准确来说压根没想让他回答,只自顾自道:“京城的雨,看似云淡风轻,但转瞬便是倾盆。在朝为官,与农夫耕作并无二致,都要懂得看天时。”
叶戚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试探道:“老师说的是。只是这雨何时落、落多大,又岂是寻常人能看透的?”
陆守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叶戚,那双浑浊的眼底带着抹意味深长的笑,“旁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