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这件事说得简明又不遗漏关键,然后用一种平稳的语气把事情说了一遍。他说了张建东偷合同章的事情,说了绿能拿着作废章签合同来讹诈的事情,说了张建东在监控里留下的证据,也说了他已经报警的原因,语气不高不低,像是在把一张摊开的地图重新折好。
周敏听着,没有插话,一直到他说完了才开口:“太坏了他。”她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坚定,“我知道了。你怎么办,我都支持你。”林晓在电话那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行了,你好好在家待着,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然后挂了电话。
周敏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望海午后的阳光落在地板上,孩子还在摇椅里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着,手里的布环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她低头看着孩子,伸出手碰了碰他伸出来的手指,他的手指攥住了她的指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用他那还不懂得表达的方式替她把刚才那通电话里的那些声音全部挡在了外面。
她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再想,感受着那根被攥住的指头传递过来的温热触感,像是整个下午都已经替她把该做的决定全部做完了,只剩下继续存在于这个位置所需要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