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像是已经被处理过的声音加了一句：“你等着，我找他们。”

电话挂了。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显示通话结束。张建东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没有再看那个号码，没有拨回去。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地板上那道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上，那道窄窄的亮线还在地板砖上原封不动地待着，没有移动过。他把它转过来，放在桌面上，然后抬起目光，看向李雪。

李雪站在房间的另一头，靠窗的位置。她没有坐在椅子上，也没有坐床沿，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像是刚倒的，但一直没喝。她的目光从她放下手机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移开，像是一直在等着他先抬头。她站在那里，没有催，没有上前，也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张建东，等着他把那句话说完，或者等着他把下一段该说的话自己补上。

张建东看着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那通电话里低了一些：“现在怎么办？”他没有说“我们怎么办”，说的是“现在怎么办”，像是默认了两个人已经在那条路上，不需要再确认下一步是否该一起走，只需要确认下一步的走向和方向。李雪把手里的水杯放在窗台上，没有喝。她的动作不快，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给自己留出判断空间。她看着张建东，像是不急着说话，只是在确认他现在处于哪种状态，等他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三声电话里的样子，才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张建东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上，放在床沿上，像是在把之前那些通话摊开在可以看见的地方，好让自己整理得更清楚一些。他说：“大唐那个负责人给我打电话了。说合同没有用，后面的四百万也没有了，答应的分公司经理也没有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重复一件已经被说过的内容，不需要再用情绪把它重新包装一遍。李雪听完，眉头皱了一下，她问：“你确定他们不是忽悠你？”张建东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把那些话在心里过一遍，确认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细节或信号，然后开口说：“有可能。”他说完之后又停了一下，“我拿的那个章绝对没有问题，就是公司一直用的。我还找人打听了，他们说的就是所有章都在沈明远那里，我才会去拿的。”

他像是要把这句话说清楚，确认自己没有在那个环节上出错。但最后那句话没有为他提供新的方向，只是把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