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退路,连拨回去的权限也在被收回。
他没有一个可以联系的人在等他,也没有一个可以验证的承诺还剩下有效期。但他没有在那一刻彻底陷入沉默,因为那道漆皮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只能靠自己来确认这段空白的位置和范围。
手机在他手里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他愣了一下,像是这个名字出现在这个时间点让他有些意外,又像是他本该料到她会打过来,只是一直没有想好该以什么姿态来接通。电话响了三声,他接了起来,把手机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周桂兰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焦急,像是在着急地确认什么。她在电话里问,建东啊,你在哪呢?声音还是她平时那种略高的调子,但比平常快,像是那些字在喉咙里就已经开始加速了,没有等到出口才被加速。
张建东靠在床头的靠背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语气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应付:“不是给你说了,我跟小雪出门玩玩,怎么了?哪有那么多事,刚出门没有几天就打电话催。”
他说完这几个词的时候明显放慢了速度,像是为了让对方确认他没有在撒谎,继续用这种说法的外壳把真正的回答封在里面,不让它暴露出来。
周桂兰的声音没有因为这句话变得正常,反而更急促了,像是那句不耐烦的话不但没有拦住她,反而把她的担忧又推高了一层。她说着,建东啊,今天有警察来家里了。你犯了什么事?张建东拿着手机,听到“警察来家里”的时候,眉头拧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整个人从床沿上微微直起身,又落回去了。但他说出来的话和身体动作不一样,他用带着火气的语气对着电话里说:“犯什么事?还不是你侄女,侄女婿,他们报的警。都是因为他们,一点都不顾念亲情,我走的时候招呼都没打,我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是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周桂兰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判断:“建东,你说的是林晓和周敏?不能吧。”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反驳,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想要用这句话来让自己相信另一件事是真的。
张建东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确认的空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就是他们。让我连回国都回不去。”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然后用一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