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水面上,居然出现整整六只带着低噪音改款推进马达的老式破烂快艇。
它们没有点一滴探照冷光,借着水下那些巨型变异鱼搅出的浪头声音作掩护,正以扇形阵形把快艇底板压在湖皮上,借着黑幕,直奔房车外层那圈防护挂篷的水岸边缘悄然推进过来!
六艘老式快艇压着幽绿色的湖面,马达被劣质消音棉裹成一团,发出沉闷的扑腾声。
快艇两侧用生锈的铁丝网挂着成串的黑水鳄残肢,鱼腥味随着湖风一阵阵往外顺。
坐在最前头破木船上的疤脸大汉把手里的自制铁管冲锋枪往膝盖上一磕,朝着后头的兄弟打手势。
“这一把干完,咱们兄弟后半辈子连高阶肉都吃不完!”
疤脸声音压得很沉,“刚才公屏都看见了?一整个星湖服务区全被他们罩起来搞篝火晚会。这辆车绝对是个移动金库,连防备都松了,活该咱们发横财。”
后面几个人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手手死死攥着自制的燃烧瓶和破甲勾绳。
在他们这种在水泡子里滚了几年的人看,无论多厚的车皮,只要被钩爪挂在底盘上扯断几根电线,或者被汽油瓶子塞进发动机散热口,照样是一堆不会动的铁棺材。
快艇借着夜色和湖面杂草的掩护,一米米往外挂防护挂篷的岸边逼近。
两百米。
一百八十米。
星湖服务区正中央的黑木圆桌旁,红酒陈酿的香气把整个场地全塞满了。
顾凌霄连坐姿都没挪动半分,左手拿着那个装了七分满八二年红酒的高脚杯,送到嘴边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