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耳朵里,没点功底,还真不行。
念到“林砚秋”的时候他的声音略微顿了一下,抬起眼往人群里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下念。
林砚秋应了一声“在”,声音不大,但站在最前面的人都能听见。
礼部官员念完了所有名字,合上名册,又看了一眼下面这些青袍学子,开口说了一句:“搜检开始。”
搜检的流程跟会试差不太多。
贡士们按顺序走进侧门,在专门的棚子里由兵卒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头发解开,袖口翻过来,鞋底拍两下,随身带的笔墨干粮也要一一查验。
林砚秋走进去的时候一个老吏仔细看了他带的东西,翻开他的砚台看了看墨面又放回去,检查干粮的时候还掰了一小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确认没有夹带才还给他。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会元也没有特权。
不由得他不谨慎,要真是出了纰漏,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他的脑袋还有用呢,可不能掉。
搜检完毕,验过入场凭证,他领到了一块号牌,上面写着殿试的座次:“殿东第三排第二座”。
他低头看了一眼号牌上的字,把它挂在了腰间。
好从殿脊后面漫过来,把屋瓦上的琉璃照得微微发亮。他低头理了理桌上的东西,等着题目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