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的陈峰站在床边,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扭过头去。
肩膀一耸一耸的。
男人轻轻拍拍程永胜的肩膀,声音虚弱:“胜儿...起来...”
“让...让爹好好看看你...”
程永胜抹了把眼泪,从母亲怀里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爹,儿子在朝鲜跟洋鬼子打仗,儿...子没给咱老程家丢脸...”
“没...给你丢脸。”
男人用力点头:“好...好...好样的...爹就知道...我儿子错不了...”
他喘了几口气,继续道:“胜儿...爹这辈子...没出息...就会种地...”
“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粮...养大了你...养大了你妹妹...”
“可爹养了个好儿子...”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分,手用力拍了拍床沿:
“你在外面打仗...替爹守着这个家...替咱们守着这个国...”
“替千千万万个家守着...爹脸上有光...脸上有光啊...”
程永胜用力点头,眼泪砸在黄土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在他小时候的眼里,父亲总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他父亲是随村里已然故去的落魄秀才认的字。
当初一起学的其他同龄人,都不如他父亲。
他父亲还有一手精湛的木匠手艺。
小时候给他,还有妹妹做过不少小玩意。
其中一把小木剑,他一直贴身带着。
男人的目光在程永胜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程永胜脸上:
“胜儿...别惦记家...把国家护好了...就是对爹最大的孝顺...”
“爹...爹你别走...别走...”程永胜再次跪下,握住父亲的手。
声音带着哭腔,像个无助的孩子。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
做完这个动作,他的身体泛起星光,一点点开始消散。
“不!不要!!”
程永胜一把抱住父亲的身体,抱的很紧,很紧。
随着星光缓缓消散。
程永胜回归现实,他依旧保持着拥抱的拥抱的姿态。
“爹...爹....”
陈峰轻轻按按他的肩膀:“节哀...”
程永胜回过神来,看着陈峰:“谢谢...谢谢你...让我见我爹最后一面...”
陈峰摆摆手:“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程永胜摇头,语气郑重:“对我来说,够了...已经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