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婆收留了他,但姑婆也有自己的孩子要养。
“这孩子一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所以把那枚铜锁看得比命还重。”
“他怕要是连铜锁也没了。”
“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他在这世上就彻底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洞内安静下来。
程永胜看着俊浩,看着那张被烟熏得花里胡哨的小脸。
看着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藏着的不安。
那种不安他见过。
在那些刚入伍的新兵脸上见过。
在那些失去家人的孩子脸上见过。
在战火里活下来的每一个人脸上,他都见过。
怕自己不重要。
怕自己不被需要。
怕自己成了别人的累赘。
程永胜看着俊浩,声音沙哑,却很郑重:
“我没有弟弟,只有一个妹妹。”
“你愿不愿意...认我当哥哥?”
战士愣了一下,随即翻译过去。
俊浩愣住。
他瞪大眼睛看着程永胜,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无声的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在床板上。
然后,他拼命点头。
点得又快又重,好像怕慢了一秒,这份从天而降的好意就会消失。
他扑上前,把脸埋在程永胜没受伤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
程永胜拍着他的背,动作很轻,怕弄疼这个刚认下的弟弟。
陈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
赵刚亦是这般。
俊浩姑婆站在洞口,看着俊浩趴在程永胜肩头哭得浑身发抖。
抬手抹了抹眼角,嘴角却弯着。
....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喜奎掀帘进来,身后跟着数人。有男有女。
领头的是苏玉卿,如今已是文工团的一员。
她穿了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头发用布帕包着,脸上还带着赶路的风霜。
“政委!”王喜奎向赵刚敬礼。
苏玉卿等人紧随其后敬礼。
赵刚摆摆手,给好奇打量俊浩的王喜奎解释起来。
陈峰颇为意外的看着苏玉卿及其身后的姐妹:
“苏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苏玉卿笑着解释:
“我们是来慰问前线战士的,听说这儿有伤员,顺道过来看看。”
“还带来了程永胜同志家里的信。”
程永胜闻言,有些难以置信:“我...我的信....”
王喜奎看着程永胜,解释道:
“苏玉卿同志他们去了军部,得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