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属实忠诚得没边了。
即使被打得满脸血、跪都跪不直,他居然也还不跑,还在趴在地上反思自己的过错,嘴里含混不清地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然后他硬生生咽下喉间腥甜,伏在地上抖如筛糠,却仍是拼了命地仰起脸,颤抖着再次开口
"陛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竟急得接连犯了忌讳,可此事........已传遍京师市井,茶楼酒肆,连城外军营都有兵卒在议论........都在说........还有童谣开始传唱了........"
他说不下去了。
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再多说一句,就又要犯忌讳了。
再打下去,他真就要死了。
司马晞胸膛剧烈起伏,那张脸涨得通红,指着那太监的手指都在发颤:"说什么?!你给朕说清楚!否则朕割了你的舌头!"
那太监一咬牙,闭着眼喊了出来:
"说陛下........陛下天阉绝嗣,宫中几位皇子皆非龙裔,是........是陛下的男宠淫乱后宫........所出!"
"朕的男宠,怎会干这种事!"司马晞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放他妈的狗屁!屁!这群贱民,怎敢如此!!!真觉得朕提不动刀了吗?!"
他红着眼,又抬起了脚,却还没落下去,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陛下,流言不会凭空而来。”
应皇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根针一样,精准地扎进了司马晞脑子里那团乱麻最核心的位置。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转过头来,面色青白交替,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你什么意思?"
应皇后没有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司马晞。
眼神空洞又绝望。
司马晞的脑子终于开始转了。
他想到了纪尘。
那些流言——那些关于"天阉绝嗣""男宠秽乱后宫"的流言——会是从哪里来的?能在短短几天之内传遍京师市井、茶楼酒肆,连城外军营都开始议论的流言,背后会是谁在推动?
这世上,能在建康城做到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