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尘打跑了........
他们直接就成了以身伺虎的。
短暂的沉默后,司马昱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再度轰然爆发。
“而且!你们当真以为,我从未向纪尘示好求和?”
“我写了!我早就给他送去了国书!”
他猛地抬眼,眼眶赤红,声音凄厉破碎,字字皆是皇室尊严被碾得粉碎的屈辱:
“我像条狗一样!我真的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低声下气去讨好、去奉承那纪尘!”
“我在信中百般辩解,尽数推诿遮掩,言明一切都是误会!”
“我说,我东晋朝廷、后宫太后,听闻中原腹地被鲜卑伪燕趁虚而入、肆意屠戮,心怀苍生,方才出兵北上,只为协助中土驱逐外族、平定乱局!”
“我极尽谄媚,盛赞纪尘大将军天下无敌、神武盖世、英明无双!将所有过错尽数揽在己方鲁莽之上,坦言皆是沟通不畅,才生出这般不必要的误会……”
他卑躬屈膝、极尽讨好,放下了司马皇室百年的尊严与傲骨,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彻骨的冰冷与绝望。
“可是!我派出的所有信使,无一归来!”
司马昱嘶哑咆哮,声线崩裂,满殿回荡着他极致的悲愤与屈辱。
他是司马氏的宗室重臣,是当朝皇叔,是摄政王,是大京脊梁!
本该是九天之上的权贵,是受人敬畏的皇族!
昔年王家、谢氏权倾朝野、门阀鼎盛,威压皇室、把持朝政,何等嚣张跋扈,却从未有过一日,需要司马皇族低头屈膝、摇尾乞怜,卑微到这般境地!
皇权再弱,也保有着体面、有底线。
可如今,面对纪尘,他们倾尽卑微、抛尽尊严,主动求和、百般讨好,换来的却是一丝一毫的情面都得不到!
所有北上求和、递书斡旋的信使,尽数杳无音信,无一生还。
就连当初奉旨北上,为纪尘送去洛阳封赏、替他在江左周旋造势、帮他稳住名义的那名资深老太监,忠厚谨慎、深谙分寸,此番也一同滞留北方,生死不明、下落未知。
堂堂大晋皇室的示好、退让、卑微乞和,在纪尘眼中,竟连蝼蚁哀鸣都不如。
殿内烛火摇曳,明暗不定,映着满殿死寂的君臣。
无人再发一言。
所有人心底都清清楚楚——求和无路,斡旋无门,求援不及。
大京,可能真的要亡了。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司马昱再次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