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的加急战报,不待隔日、昼夜驰驿,一日之内便轰然砸入大京都城建康。
一帛书而已,轻如鸿毛,却压得整座皇城喘不过气。
太后心痛如绞,头一次懊悔起来。
要是当初........
要是最初。
纪尘还没跟桓家的时候,就被他们早早发觉,然后嫁个公主就好了。
“若是能从桓温那里.......”
“闭嘴!”
司马昱骤然出声,红着眼眶厉声喝止,嗓音沙哑紧绷,满是濒临崩溃的焦躁。
“你敢吼我?!”
太后猛地抬眼,在此大怒。
她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吼过。
先帝都没有!
可司马昱全然无视她的盛怒,此刻家国倾覆在即,太后?其性命都早已不值一提!
若非知道纪尘纯纯是找个借口。
他非得把这太后亲手交给纪尘!
无论纪尘想干什么。
就是一千遍,一千遍,一千遍啊都无所谓!
只可惜,那不行。
那只会让大京的威严更加扫地,投降的更加多。
“你以为我从未想过乞和退路?你以为我没想办法乞和?我早就已经给桓温去信了!我知道谢尚偷袭的时候,我就给桓温去信了!我也给司马兴男去信了!!”
司马昱对她咆哮,不给她留丝毫体面。
他胸膛剧烈起伏,语气愈发悲凉刺骨。
“但现在这种情况!”
“你确定我们能等到?”
“只怕是.......”
“桓温的回信没来,建康恐怕就要被打下来了!”
一语落地,整座宫殿瞬间死寂沉沉。
空气彻底凝滞,压得殿内所有人呼吸滞塞、心口发慌。檐下微风静止,烛火摇摇欲坠,映着满殿文武宗室惨白如纸的面容,窒息的绝望笼罩每一个人。
晋帝司马聃端坐龙椅,双手死死攥紧御座扶手,指节泛白,年幼、温良、懦弱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惶恐与深入骨髓的茫然。
殿内其余宗室、朝臣、内侍,神色更是惨淡至极,无人能有半分从容。
司马昱这番话,彻底碾碎了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桓温,是这天下唯一能与纪尘搭上话、有资格居中斡旋的人,是司马皇室仅剩的救命稻草。
可如今,朝堂遣使传信的速度、斡旋求和的节奏,竟远远追不上纪尘雷霆般的凌厉兵锋。
正如太后原本是想摘慕容与中原之战的桃子的。
结果赶过去才发现,纪尘都从北边回来了,慕容家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