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的眼睛在时轻年的脸上转了两下,唇瓣张开又合上。
"十七号…别墅区…"
她含糊地念出一串地址,尾音软得像要化在他的下颌上。
"云水。"
念完之后,她的头又重新垂了下去,靠回了他胸前的位置。
时轻年记住了这个地址。
他转向丁则安。
"车调到私人通道地下二层出口。让司机把车停到最里面那个位置。"
"是。"
"通知董事长那边今晚不用等我了,家里的事让莫姨看着办。"
"是。"
"还有——"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助理低垂的头顶。
"刚才洗手间门口那两个人。"
"记住了?"
丁则安的头点得极稳。
"记住了。金丝眼镜的是新盛地产宋副总的小舅子,宋宇。矮胖那个是同瑞资本一个项目经理,姓王,具体名字属下现在就去查。"
"查清楚。"
时轻年的声音又冷了半度。
"新盛地产那边和时代之前有过一笔尾款没结的合作,让财务部明天把违约金的条款重新核算一遍。同瑞资本上个季度想接我们南区那块地的投资意向书,让盛总监明天上午退回去。"
"是。"
"还有那两个人的家庭、名下所有企业、社交圈层,全部拉一份档案给我。"
"是。"
丁则安应完,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快步退出了洗手间。
当他重新推门进来时,怀里抱了一堆东西。
尤清水的手包,一只小小的黑色缎面盒式包,链条垂在他手臂上晃着。
手机塞在包侧的空隙里,屏幕朝外,锁屏画面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最上面搭着那件她进场时脱在衣帽间的驼色羊绒长外套。
"老板,尤小姐的东西都在这儿了。衣帽间那边核对过号牌。"
时轻年腾出一只手,把外套接过来。
他没有立刻给她披上。
先是抖开,让那层被折叠压出褶痕的羊绒重新垂顺,再把两边的领口对齐。
然后他绕到尤清水身后。
外套从她的肩头覆下去,把那整片被洗手间冷气吹得起了细小颗粒的光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