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切入点。现在也没太多时间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写下去。
“昔大禹恶衣菲食而天下归,桀纣酒池肉林而四海叛;文景恭俭致仓廪实,桓灵奢靡启黄巾乱.......
使后世君主日读《无逸》之篇,夜思《洪范》之义,心存敬畏,念兹在兹,则三代之治可复,汉室之祸可免矣。”
写完,金继昌又叹了一口气。
他的见识实在不行,就只能想到这些。看来以后除了四书五经之外,更得多涉猎史书。
也不知道唐大哥能不能看到他的文章,看到后,又会不会大失所望。
......
江南贡院,明远楼上。
这里是江南贡院最高的地方,从此向下望去,正可以看到整个贡院内的情景。
吕嵩和秦学政正并肩站在这明远楼上,凭栏俯视着下方那片安静的号舍。
“再过一个时辰,这第一场就结束了。”秦学政开口道,“一万人的大考,到现在为止没有出什么纰漏,总算是平平安安地考下来了。”
“呵呵,今晚可算是能睡个好觉了,每到这几天,老夫便睡不好啊。一合上眼就梦见有人作弊,有号舍起了火,醒了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藩台大人为朝廷尽心尽力,实在令人钦佩啊。”秦学政由衷地说道。
吕嵩摆了摆手:“老夫这算不得了什么,驸马才是真的尽心尽力,今年策论的题目,他出的似乎是治乱相循?”
“不错。”秦学政点了点头,“这题目不好答啊,若是只知道背四书五经的学子,怕是说不出太深的见解出来。”
“呵呵,如此才能为我朝廷择取真才。朝廷缺的从来都不是会读书的人,而是敢想敢做、能担大任的人。”吕嵩抚须道。
“藩台大人所言极是。那依藩台大人看呢,这治乱相循,其以何终?”
吕嵩含着笑,也不答话,只是目光幽深地望着下方。良久,他才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无解。”
“无解?”秦学政有些意外。
吕嵩却并不多做解释,秦学政也很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那边的两架风筝悬了很久了吧?”秦学政指着不远处的地方说道。
“昨天便有了吧,这上面写的什么?”吕嵩虚眯起眼睛,可惜年纪大了,看字如雾中看花,根本看不清。
“一日为三秋,该是哪个痴心的姑娘放的吧。”秦学政笑了笑,“今晚这些学子便能出贡院回去歇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