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土地,聚众闹事,南华才把他们送出去了。
可这次听到会给他们分地,心中不由得震惊,大部分人都认为自己是被抛弃的一份子。
所以很多人都没有想过要回去,除非是衣锦还乡。
“那个水手是这么说的。他说政府有政策,海外务工人员回国可以申请安置。
不过他也说过,必须要有证明。劳工证明、合同、工牌什么都行。
要是够在老家找到亲戚来证明,那就更好了。”
颂蓬说完,看着远处已经暗下来的海面,内心也不确定那个水手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有一张工牌,劳务公司发的,上面印着名字和编号,但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了,不过这是他唯一的身份证明。
除此之外,还有几封几年前从清迈寄来的信,地址写的是老家的村子。
或许那个村子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有可能已经改了名字。
他没有护照。
出国的时候劳务公司说不需要护照,他们有统一的过关文件。
他的身份就只是一张工牌和一个编号。
“巴颂。”
“嗯?”
“你想回去吗?”
巴颂沉默了很久。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码头上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
海风变凉了一些,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咸腥味。
“想回去。”
他的声音很低,被海风听去了一大半。
“但是回去之后怎么办?我不认识南华的人,我也不知道他们要不要我。
万一他们不收,我连这里都没了。这里至少还有一份工,还有工友。”
颂蓬站起来,把面包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低头看着还蹲在地上的巴颂。
“那个水手说,南华现在在纽约开会。在联合国,跟全世界的人说话。”
“联合国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能在那里跟全世界的人说话,应该很厉害吧。”
他伸出手,把巴颂拉起来。
两个人沿着码头慢慢往回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在水泥地面上晃动着。
颂蓬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一下裤腰带上那把钥匙,发现还挂在原来的地方,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然而,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将两人给包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