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这才没有硬站起来,嘴里还在念叨:“吃过了也是客,哪能连口水都不喝。”
她坐回门槛上,又把那碗糊糊端起来,低头慢慢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抬起头朝严松林的方向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恁是哪里来滴?口音不像是这边滴人。”
“南边来的。”严松林说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也没太听清,低头又喝了一口糊糊,含含糊糊地:“南边好啊,那边不旱。”
说完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没有再说话。
她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一会儿才咽下去。
严松林起身,摸遍全身,除了一盒烟,什么也没有。
他快速向车的方向走去,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他看见屋里头还有人,只是他们眼神好,看见他们是从吉普车下来的,一个个都在屋里看着热闹。
严松林上车之后没有回头,对司机说了一句:“去京,快点。”
从京城出发,从天亮开到晌午,刚到山东地界,就回去了。
王处长也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实在是看不下了。
沉默了一段路,他然后主动开口说了一句:
“严部长,您就这样回去,打算怎么跟上面汇报?”
严松林靠在座椅上,没有转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看见了什么,就说什么。”
王处长扭过头,没有再问。
车窗外是华北平原灰黄的土地,一眼望不到边。
像是铺了一层干透了的外壳,迟迟等不来一场雨把它泡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