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冷笑,可那点笑意刚涌到唇边,就混杂着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变成了一种怎么也压不住的酸软。
她的眼角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酸涩。
脑子里全是在通讯室死守电台时那股快要把人逼疯的煎熬,还有得知他只身一人留在满是毒烟的溶洞断后时,那种心脏坠进冰窟窿里的战栗。
现在,这人活生生地靠在这里,不仅没死,还有力气拿蛇咬来跟她犯浑。
“给你咬的全是窟窿你就开心了!”她别过脸,“还侦察组长呢,还能被蛇咬,丢人!你最好别说我认识你。”
彭国栋靠在冰凉的岩壁上。
他知道方琪要强,大院里长大的姑娘,哪怕心里早就翻江倒海,面上也绝对不肯服软。
“在你面前不丢人,”彭国栋说,“而且,就算我不说,你也不会丢下我。”
他右手撑着粗糙的石面,身体稍微往前倾了半寸,试图离她更近一些。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小腿上的刀口,他眉头狠狠皱紧,咬着牙将那声闷哼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