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是一场纯粹的剑道对决。
结果呢?
结果那只是别人谋反计划中的一个华丽的开场。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这场决斗,斋戒沐浴,将自己的精气神都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
结果呢?
结果他只是那个舞台上,负责给主角暖场的小丑。
高贵?
西门吹雪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更卑贱的事情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个被人卖了还兴高采烈地帮人数钱的,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信仰,在这一刻,被现实击得粉碎。
“不……”
他喃喃地吐出了一个字,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看来,你好像有点明白了。”
朱枫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付西门吹雪这种极度骄傲,又极度偏执的人,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只有把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彻底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信仰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
只有这样,才能在他的心里,重新种下新的东西。
“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把‘剑道’、‘武道’这些东西挂在嘴边,说得玄之又玄,仿佛那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真理。”
朱枫缓缓地踱着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叶孤城,你追求的,是‘入世’的剑。你想用你的剑,换来权力,换来这至高无上的皇位。结果呢?你的剑,连朕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又转向西门吹雪。
“而你,西门吹雪,你追求的,是‘出世’的剑。你想用你的剑,斩断七情六欲,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剑道巅峰’。结果呢?你的剑,被别人当成了谋反的工具,你甚至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朱枫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过两人。
“一个入世,一个出世。”
“一个为了权,一个为了名。”
“说到底,你们的剑,都只是你们欲望的工具罢了。”
“你们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剑道。”
“而是人道。”
“是那充满了贪婪,嫉妒,虚荣,愚蠢的人道!”
朱枫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你们的剑道,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