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朱枫的每一句问话,都剧烈地颤抖着。他似乎想抬起头来,但那颗头颅却重若千斤,怎么也抬不起来。
“呜……呜呜……”
他跪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了绝望而又痛苦的悲鸣。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西门吹雪的眼睛。
也深深地刺痛了陆小凤的心。
他忽然明白了。
他明白皇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叶孤城给提过来了。
他这是在杀人诛心!
他要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摧毁西门吹雪心中那最后一点关于“剑道”的幻想和骄傲。
他要让西门吹雪亲眼看到,在他这位帝王面前,所谓的“剑神”,所谓的“城主”,是何等的不堪一击,何等的卑微如尘。
“西门吹雪,”朱枫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现在,你还觉得,你的剑道,很高贵吗?”
朱枫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武英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陆小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曾经的白云城主,如今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悲鸣;一个曾经的剑神,此刻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而那个始作俑者,那个年轻的帝王,却像一个欣赏着自己杰作的艺术家,脸上挂着淡漠而又残忍的微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皇帝留下西门吹雪,是爱才,是布局。
可现在看来,皇帝或许根本就没把他们当回事。在皇帝眼里,他们这些所谓的江湖顶尖高手,可能真的就只是些……玩意儿。
可以随意揉捏,可以随意观赏,也可以随意丢弃的玩意儿。
他今天把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凑到一起,或许根本就不是要谈什么“赌局”,也不是要给什么“公道”。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很好玩。
想到这里,陆小凤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湿透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是何等的正确。
而此刻,被朱枫那句话直接冲击的西门吹雪,他的感受,比陆小凤要强烈一万倍。
“你的剑道,很高贵吗?”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
高贵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剑。
这柄跟了他二十多年,被他视若生命的剑,此刻在他的手中,却仿佛重若千斤。
他想起了那一夜,叶孤城那惊才绝艳的“天外飞仙”。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