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藏在朝袖中的指尖几乎掐进掌心,心底又怒又惧。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位少年帝王如此通透、如此果决,不硬刚、不妥协,四两拨千斤,彻底化解了他蓄谋已久的朝堂攻势!
此时,朱枫最后看向众人,声音威严落定:
“朕知诸位将军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心中为国,朕素来体恤。”
“但,兵权是卫国之刃,绝非结党护私之盾!军心是护国之根,绝非逼宫胁迫之器!”
“大明军制森严,朝堂规矩分明,再有聚众结党、干预圣裁、阻挠公务者,朕绝不轻饶!”
字字威严,掷地有声!
整座奉天殿内,所有武官尽数俯首,无人再敢有半句异议。
滔天逼宫之势,彻底烟消云散。
朱枫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回龙椅,淡淡开口:“无事,退朝。”
“退朝——!”
尖细绵长的唱喏声响起,穿透大殿。
百官依次躬身行礼,无人敢多言半句,秩序井然,再无方才半分躁动。
文武百官纷纷退朝离去,路过武官队列时,眼神各异,有嘲讽、有观望、有唏嘘。
今日朝堂一战,王志远牵头的武官集团,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败涂地,彻底落了下风。
待百官尽数散去,空旷的奉天殿中,只剩下王志远、陈亨、张义三人伫立原地,面色铁青,身形僵硬。
殿内余温渐散,只剩刺骨的寒凉。
陈亨满脸憋屈,咬牙低声道:“尚书大人……咱们……咱们输了。”
声势浩大的集体逼宫,到头来一无所获,反而帮皇上敲定了锦衣卫查军案的权限,简直荒唐至极!
张义亦是面色惨白,满心惶恐:“这下完了,皇上已然起疑,往后徐辉祖查案,再无阻碍,咱们的罪证……迟早会被翻出来!”
王志远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压下心中滔天的怒火与悔恨。
他千筹万划,以为能逼帝王退让、阻断查案,却没想到,被年轻的朱枫轻描淡写,彻底破局!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只剩沉沉阴霾与极致狠厉。
“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