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刚变强的胳膊，那只胳膊在改造后能比以前多负重几十公斤，但他现在突然觉得这个数字在二级改造人的柱状图面前不值一提。

楚风盯着屏幕上那道刺眼的差距，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想起上午从床上站起来时那种“换了副全新的骨架”的感觉，现在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换了副身体没错，但要面对的敌人也换了，换到了一个他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级别。

沈默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的眼神变了，他之前只知道要变强，现在他知道了变强是为了什么。

陆一鸣的反应最微妙，他没有看屏幕，而是在看许锋，他在等许锋说接下来的话。

许锋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天让你们看这些，不是要吓你们，是要你们在训练开始之前就清楚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你们现在这副身体，放在常规部队里已经是顶尖中的顶尖。但在守夜人的改造人面前，你们还差得远。力量、速度、反应——每一项你们都被碾压。你们唯一的优势，是你们的脑子，和你们身边站着的这些战友。”

他扫过每一张脸，声音放慢了一拍：“北风号任务中我的战友能活着回来，不是因为单兵战力比改造人强，而是因为配合比他们默契。在龙牙，团队不是一句口号，是你们活下去的唯一凭仗。”

屏幕关闭。

操场重新陷入安静，但这次安静的性质不一样了。

之前的安静是震惊和压抑，现在的安静是沉默。

八十个人站在原地，表情各异，但都在消化同一个事实：

他们以为的巅峰，只是起点，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一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的、远比想象中更残酷的战争。

许锋说：

“明天正式开始进行专业化训练，今天晚上好好休息，解散。”

没有人立刻离开。

有人站在原地抬头看操场周围的建筑——训练场、科研中心、厂区。

这些他们在选拔期间从未真正注意过的建筑，现在看起来突然有了不同的意义。

这里不是一个训练基地，这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而他们明天就要被嵌入这台机器最核心的齿轮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