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絮站起来,程立也站起来。他先把火盆用铁盖盖好,又检查了一遍堂屋的门窗,把灯关了。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响了一声,和这栋房子本身的年龄很相称。
房间里比楼下暖和,程母下午就烧了火盆,炭火烧得差不多了,余温还留在墙角。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灯亮着,光晕暖黄。
程立把外套脱了,挂在门边的衣帽钩上,柳絮坐在床边,解开了毛衣的扣子,动作不紧不慢。
房间很安静。窗外的鞭炮声已经彻底停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余响,像是夜的深处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完全平息。
程立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坐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柳絮抬头看他,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两个人之间有几秒钟的沉默,不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是那种太久没见之后需要一点时间来重新校准的安静。
然后柳絮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之间才有的轻松:“你刚在楼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柳絮偏过头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记得以前有个暗号。”
程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是被一个很久没想起的东西忽然击中的笑。“要洗衣服了?”
柳絮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划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没有特定的形状,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变了。
程立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握紧了一些:“那正好,我有一件衣服要洗。”
柳絮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
她的头发有一股火盆边的炭火味,混着洗衣粉残留的干净气息,是她在楼下坐了一整晚之后留下的味道。
他侧过头,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两个人之间不需要更多的话了。
然后柳絮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拆一件放了很久的东西。
程立没有动,等她解到第三颗,才抬起手覆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彼此都准备好了。
然后他低下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那个吻和外面的鞭炮声和烟火气没有任何关系。
它比那些更安静,更深,像是把一整年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压进了这个动作里。
她的嘴唇带着火盆边暖出来的温度,和一点甜酒残余的甜。她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程立的手从她后背滑下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