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点头,慌乱又急切,像个唯恐被主人抛弃的狗。
“我听!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是你说的,我全都听!”
我垂眸看着他,眼底温柔无害,轻声叮嘱:
“那你就乖乖听话,好好去安排。”
“派人好好照顾松本小姐,一应吃食、居所、下人,都安排妥当,务必让她安心养胎,切勿怠慢半分。”
每一个字,都温柔平缓,落在霜见和也耳中,却字字诛心。
他怔怔望着我,眼底一片茫然无措,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酸涩、恐慌、不安层层堆叠,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根本看不懂我眼底的平静,看不懂我这份反常的大度与宽容,只满心以为,我是彻底心寒、已然对他情淡意冷,才会毫不在意、毫不动怒。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一点点褪去,指尖微微发颤,缓缓收紧握着我的手,又极其缓慢、极其不舍地,一点点松开。
他跪在原地,深深凝视着我苍白温柔的眉眼,眼底盛满了无力、痛苦与深深的自我厌弃。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哑着嗓子低低应了一声:“……好。”
短短一个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缓缓起身,挺拔笔直的身形此刻单薄又落寞,脊背紧绷僵硬,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一步步转身,走出卧房,关门的动作极轻,却隔绝了里外两个世界。
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
我脸上所有的温顺、脆弱、委屈尽数褪去。
眼底的水汽彻底蒸发,只剩下一片冰封刺骨的寒凉,和隐忍蛰伏、蓄势待发的森冷恨意。
松本雪乃,你安心养胎。
你越是安稳顺遂,将来摔得就越惨。
你视若珍宝的孩子,你引以为底牌的身孕,我会亲手让你明白,你今日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歹毒、所有的得意,终会变成刺向你自己的利刃,寸寸剜心,日日煎熬。
你欠国人的血债,我会让你,千倍百倍地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