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要挟他的肱骨老臣,告老还乡三个,朝堂上气死一个,回家畏罪自尽两个,还有两个老胳膊老腿的,妄想跟他搏一搏,已经被扣了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这些人的学生、子孙,偶有漏网之鱼,也被划为乱党,派出龙骧骑,全域海捕,势必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其他的,朝中牵连二十余人革职抄家发配。
地方上又陆续拔起数张关系网,革除大大小小官吏,不下三百人。
所以,现在下面这些个,整整齐齐,躬身拜见的,都是听话的。
陆九渊不置一词,既不理会,也不免礼。
就让他们这样折着腰,拱着手,在下面杵着。
有些岁数大的,弱不禁风的,熬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熬不住了,倒下的,便直接拖出去,以后也再不必进金徵台。
如此,剩下的,就算是腰已经断了,汗珠子不住往下滴,腿已经抖如筛糠,也咬牙坚持着。
只要还没死,就得坚持。
没有为太傅搏命的决心,就不配站在这里。
这也是陆九渊训狗熬鹰的手段。
又过了一会儿,陆九渊瞧着下面,心疼道:
“其实诸位大人真的不必如此,我这儿,规矩虽然多,但受不了,大可大大方方离开,我一不结党营私,二不挟怨报复。”
没人敢动,没人敢信。
你不结党营私,你现在是一人独大。
你不挟怨报复,你现在是言出法随,看谁谁死。
陆九渊见状,又笑道:“对了,过两天,皇上要去东山骊宫养病,若是哪个撑不住了,其实也可以去骊宫陪皇上,不用在我这儿受罪了。”
说完,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高昌霖坐在朝堂上,眼睁睁看着八个老头儿,一天少一个,吓得连日噩梦,最后,连朝都不上了。
他已经快十六岁了,马上就是立后亲政的年纪。
陆家的铁骨和血性,没有继承半点,但阴私手段和反复无常却信手拈来。
自古以来,养虎皆成祸患。
陆九渊若是还容他坐在金殿上,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将人软禁在东山骊宫,一辈子不得出。
这时,青墨从外面进来。
他经过那些还在哈腰作揖的大人身边,一直斜眼睨着,挨个打量一遍,颇有些亲狗看生狗的得意损样儿。
之后,去了陆九渊近前,低声道:
“主人,都送过去了,但是……”
接着,更近附耳,嘀咕了一句。
陆九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