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思过室里,宋怜被如意悄悄叫醒,两人匆匆收拾了回去更衣梳妆。
临出门,见门口用石头压着一大摞手抄的《圣贤经》。
宋怜翻开看了一眼,就笑了。
只有一份是九郎写的,其他全都是旁人代笔。
那上面臭烘烘的墨味,倒是与余先生的如出一辙。
她要赶在钟声敲响时进入学堂,回去换了衣裳,简单吃了几口东西就要走。
如意赶紧拉住她:“姑娘,昨天太傅大人连夜把奴婢揪起来交代,说早上必须让您吃饱,若是敢把您饿瘦了,他要扒了奴婢的皮。”
她苦着脸求:“求求姑娘了,再多吃一口。迟到几步,余先生又不敢如何。您有太傅大人眷顾,又有裴公子面子罩着,谁都不敢将你怎样。”
宋怜怕如意被陆九渊骂,只好又吃了一只小包子,一边鼓着腮嚼一边道:
“你可别提了余先生了,他昨天先是罚我站,又不准我吃饭,接着又把我关小黑屋。我都成整个梅院最丢人的了。”
如意抿着唇偷笑:“可是……,您没发现,不管先生怎么罚,您都是跟太傅大人在一起的吗?”
宋怜嘴里还塞着包子,忽然凝固住了。
“好啊!姓陆的!”
原来,昨天的每一步,全都是算计!!!
她赶去学堂时,故意迟了两步。
果然,一向严苛的余先生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宋怜又偷偷在下面抽了张纸,写字条:
【不见子都,乃见狂徒。不见子充,乃见狡夫。鹑之奔奔,鹊之彊彊。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写完,一抬头,见余先生黑着脸,站在她身边。
满学堂的同窗,都在怜悯看着她。
余先生:“干什么呢?”
宋怜:“写信骂人。”
余先生:“骂谁?”
宋怜:“陆太傅。”
余先生伸手:“拿来。”
宋怜不敢违抗,只好把墨迹还没干的信交了出去。
余先生将那信对着,夹在了书里,照旧上课。
等到下课,也神态如常,迈着方步走了出去。
但一出梅院,立刻提着袍子撒腿就跑,寻到观潮山专门通信的跑腿大哥:
“快!送京城,交陆太傅亲启。”
说完,还好心多塞了一块碎银子。
他亲眼看着跑腿的信差上马,才满意揉着酸痛的手腕子——痛快!
……
几日后,金徵台。
陆九渊高坐,目光沉冷,看着下面。
一场科考舞弊案,八名以先帝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