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对任何接近她的人都保持距离,直到某天下午,邓布利多在拉文克劳塔楼的走廊里偶遇她,并聊起罗伊纳·拉文克劳在霍格沃兹建校初期的贡献,还聊起拉文克劳那些被历史遗忘的学术手稿。
从那以后,格雷女士对待邓布利多的态度不再冷漠,在某些特定的时间和特定地点,还会愿意与他交谈几句。
她说了很多霍格沃兹的过去,也回忆起了她母亲的一些琐事。
可每当话题靠近冠冕时,她都会保持沉默。
邓布利多能感受到她的悲伤,看到她眼睛里闪过的愧疚,察觉到她抿紧的嘴唇透着耻辱,还有她沉默背后的自责和后悔。
他知道这些情绪隐藏着什么,在阿利安娜死后,在与格林德沃决裂后,他也曾被愧疚、自责和后悔等情绪同时攥住喉咙。
因此,他明白格雷女士的沉默不是对抗,而是忏悔。
她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这件事与下落不明的冠冕有关,而且她至今无法原谅自己。
在这几个月逐渐深入的接触中,邓布利多一直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格雷女士敞开心扉?
他试过温和的引导,也试过旁敲侧击,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刚才小天狼星问斯内普在伏地魔那边还剩下多少信任时,邓布利多停滞许久的思路终于找到了一个新方向。
之前他一直纠结要怎么做才能取得信任,却忽略了校长这个身份从根本上就不会被信任。
格雷女士需要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倾听者,而是一个能让她感觉不到被审判的人,一个不会站在道德高地上俯视她的人,一个能让她在倾诉时不会感到羞耻的人。
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一定拥有非凡的天赋,他必须外表迷人、谈吐优雅,让每一个与他交谈的人都觉得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
除此之外,他还必须足够年轻,年轻到让她感觉不到来自权威的压迫,且善于洞察人心,能让她主动卸下防备,在恰当的时机说出恰当的话,把一次偶然的交谈引导到他想要的方向。
而所有这些条件,在邓布利多的记忆里,只有两个人完美地具备过。
一个是文森特·韦恩。
另一个是汤姆·里德尔,学生时代的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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