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耷拉着脑袋。
每天出宫的时候拖着脚步。
看见别的兄弟有自己的衙门、有自己的下属、有自己的公务,心里还有些羡慕。
尤其是看见九哥每天抱着商务部的账本,意气风发地从他面前走过去。
老十更难受了,九哥至少知道自己在挣钱。
他呢?他在跟着四哥念经,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慢慢地,老十发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虽然没有正经衙门,但他的身份,似乎比所有正经衙门都好用。
最重要的是,满朝上下,只有他能在皇上面前随便说两句。
别人面对雍正的时候,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奏折上的字写错一个,都要担心皇上会不会当场冷脸。
说话之前,更是要在心里反复想三遍。
这句话能不能说?
这个时候适不适合说?
皇上今日到底是信佛还是信道?
可老十不一样。
他没事就能在旁边说两句。
“四哥,今日这身道袍不好看。”
雍正最多抬眼看他一下。
“四哥,你这个假头皮戴歪了。”
雍正会伸手扶正。
“四哥,弟弟饿了。”
雍正便让人传膳。
有时候老十实在无聊,还会坐在旁边打哈欠。
换成别人,早就被拖出去了。
雍正只是皱着眉,让人给他搬一张软榻。
“困了就睡。”
老十躺下以后,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差事……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他不用每天看半人高的账册。
不用去边疆吃沙子。
不用跑遍全国查学堂。
不用在蒙古草原骑一个月的马。
也不用天天跟内务府那群包衣斗智斗勇。
每天只需要跟着皇上。
皇上坐着,他也坐着。
皇上念经,他就在旁边吃点心。
皇上算卦,他偶尔伸个手,帮忙压住被风吹起来的黄纸。
一点都不累。
关键是,他还莫名其妙成了铁帽子王。
理亲王的铁帽子,是因为他以前当过太子,那是皇上对前太子的优待。
可他老十的铁帽子不一样。
他是因为八字好。
皇上亲口说的。
他的八字能压邪。
能镇阵。
还能旺皇上。
虽然老十,一直没想明白,自己堂堂亲王,最大的功劳为什么是八字好,但这并不妨碍铁帽子是真的。
别人立军功。
他靠八字。
别人出生入死。
他跟着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