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样是胜仗。”
“可要现在掉头……”他抬手往远处官道一指,“他的人马立时就能追上来。那时,攻守易位,他打我们,我们只能挨。”
“真到了那地步,不是输赢的事……是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道沟。”
营中霎时没了声。
风卷着沙粒擦过甲胄,簌簌作响。
马腾垂眼,盯着自己靴尖沾的干泥。半晌,他缓缓抬头:“传令……按原定时辰,伏击。”
他信了侄子的话。
也信自己的判断:许褚手下多是步卒,骑兵不过百骑,真要追,追不出十里就得喘。
其实,这场仗,早在两人还没照面时,就已经开打了。
只是没动刀枪,只动了心眼。
双方斥候早就在暗处交过手了。谁都想摸清对方下一步往哪儿动。
斥候人数都不多,可一碰上,刀刀见血,招招要命。
两边挑出来的都是硬茬子……身手利落、脑子快、胆子大。真打起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几个能囫囵回来。
眼下,马腾这边占着地利。斥候闭着眼都能辨出哪条沟能藏人、哪道坡能伏击,遇险转身就走,总能找到退路。
许褚的人却没这福分。
一旦被咬住,只能硬扛。侥幸赢一两回还行,次次都赢?痴人说梦。
人越折越少,剩下几个也绷到了极限,终于有人拖着伤腿奔回营帐,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褚正等着消息,见那人一身血污、甲片崩裂,眉头先拧紧了三分。
“谁干的?”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帐内一静,“金城那边的?还是酒泉调来的?”
那人刚张嘴,许褚又抢了话头:“别绕弯子……人多?用什么兵器?埋伏在哪儿?说清楚。”
那人喉结滚了滚,没敢停顿:“是马腾的人。比我们强,不止一星半点。”
他顿了顿,声音发哑:“再往前探,就是送死。他们专盯着咱们斥候下刀……您若不撤,我们没法再动了。”
许褚脸上没动声色,指节却在案沿敲了两下。
这地方卡在金城与酒泉中间,粮车离得远,驮队还没跟上。进,粮草撑不了几天;
退,半道就得饿肚子……酒泉仓里空得能跑老鼠,他心里门儿清。
可真退?那先前百里急行、人马疲乏,全白熬了。
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帐中众人:“现在就进。”
底下有人想开口,许褚摆手截住:“别劝。退回去,再备一次军,少说二十天。二十天后,马腾的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