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将士们也纷纷束带、理弓、调车轮。铁甲轻响,马蹄微踏,队伍悄然向前。
真抵前沿,未必真打,可箭在弦上,石在架中,总比干等强。
……
云凡这边步步稳进,特尔南那边却如坐针毡。
他清楚云凡就在营外扎着,像根刺,不动声色,却日日扎得人肉疼。
撑一两天尚可,可这已是第三天。
营中无人折损,炊烟照旧,马厩安稳……可特尔南心里那根弦,早绷得发颤。
到了第五日清晨,他终于按捺不住。想发令,又觉仓促;想斥责,又怕寒了人心。只好沉着脸,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将。
“诸位,眼下这局面,该想想办法了。”他嗓音低哑,“再拖下去,等来的不会是转机,只会是死局。”
话落,底下人彼此对视,没人接话,却都默默点了头。
谁心里没数?再不动,就真成瓮中之鳖了。
可众人低头琢磨半晌,帐内静得只剩粗喘。
特尔南眉头越锁越紧……半天没个主意,火气便从脚底烧上来。
“你们……真就拿不出一句实在话?”
一问出口,满帐噤声。有人低头搓指,有人盯着靴尖,脸皮发烫,嘴却像被缝住了。
“饭桶!一群饭桶!”他猛地拍案。
众人脊背一僵,再不敢抬眼。这时候开口,不如闭嘴……惹恼了他,下场比挨骂更糟。
唯有坎贝尔垂眸不动,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记得自己曾向特尔南提过几句建言,虽未明说,却让对方近来待他多了几分信重。此刻,倒是该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