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地拉了拉林默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住……林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林默愣了愣,赶紧摇头,伸手想去扶他又不敢:“太子殿下别哭……我不疼……真的不疼……”
“太子,你就在这院里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忠烈二字怎么写,什么时候起来。想不明白,就一直给朕跪着。”
楚云屁股上的血痕浸透了锦袍,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肩膀一抽一抽的,却不敢再大声哭,只咬着嘴唇掉眼泪,连哽咽都压得极低。
“陛下!”东宫总管太监大着胆子膝行两步,磕头求情,“太子殿下已知错了,他年纪小,伤口再跪下去要溃烂的!求陛下开恩,让殿下起来上药吧!”
旁边的宫女嬷嬷也纷纷叩首,哭声细碎:“求陛下开恩!”
“都住口。”楚骁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朕还没有说你们。你们还敢求情!忠烈之后受的委屈,他跪这一时半刻算得了什么?”
楚骁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站起身看向满院跪着的人,声音冷得像冰:“东宫所有侍从宫娥,知情不报,纵容太子为恶,各杖二十,罚俸半年。”
“那几个世家子弟,即日起逐出东宫,永不许再踏入宫门半步。各自回家告诉你们父辈,教不好孩子,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众人不敢再言,只得低着头,看着小小的孩子跪在冰凉的青砖上,背上的血迹越渗越明显,身子晃了晃,又强撑着挺直了些——他知道自己错了,父皇是真的生气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西斜。
楚云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没了血色,膝盖早已麻得失去知觉,全凭着一股劲儿硬撑。旁边伺候的人急得团团转,却谁也不敢再触陛下的霉头。
人群后头,一位侍卫看着温疏珩,压着声音急道:“温大人,这可怎么好?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再跪下去殿下身子哪里受得了!”
温疏珩抹了把汗,压低声音:“没用的,陛下打定的主意,谁求情都不好使。满朝文武来都没用……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快,悄悄从侧门出去,去请皇后娘娘!”温疏珩声音发颤,“快去!这会儿也就皇后娘娘能劝得动陛下了!慢一步,殿下真要落下病根了!”
侍卫不敢耽搁,猫着腰顺着院墙根儿,一溜烟儿往坤宁宫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