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地。可那是陛下!是开国帝王!万里江山都是人家打下来的,人家富有四海,咱们在人家眼里,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人家捏死咱们,跟捏死只蚂蚁没区别!”
“那……那找郡守大人呢?”刘玉梅捂着脸,哭着插嘴,“郡守大人他总能说上话吧?他一直眼馋咱们的酒楼生意,咱们索性就送给他,求郡守大人帮咱们求求情……”
“无知!”周虎厉声骂回去,“郡守算个屁!别说他一个地方郡守,就算是州牧刺史,在陛下面前也只有跪着听旨的份!他敢为咱们这种事去触陛下霉头?躲都来不及!”
“那……那难道就只能等死了?”刘老员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就因为生了这么个混账儿子,咱们刘家满门都要跟着陪葬?”
老夫人一听“陪葬”两个字,哭得更凶了,死死拽着周虎:“贤婿,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不能不管啊!你快想想办法,咱们总不能坐着等死吧!孩子还小,总不能也跟着……”
周虎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心里清楚,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陛下日理万机,未必会把这么个市井纨绔放在心上,兴许转头就忘了。可万一呢?万一陛下记恨了,随口提一句,帝都之中无数想拍新皇马屁的人转头就把他们连根拔了。
“要不,我们跑吧?!马上收拾东西走!”
“你听听你们说的是人话不?”周虎冷笑,“陛下真要查咱们,咱们躲到天涯海角都没用。那时候才是满门抄斩,谁都活不了!”
地上的刘生悠悠转醒,哼唧了一声,刚睁开眼就听见“满门抄斩”四个字,浑身一哆嗦,差点又昏过去。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噗通”跪倒周虎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姐夫!姐夫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周虎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懒得再打了。
打有什么用?
祸已经闯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连夜收拾东西,准备厚礼。天不亮就出发,去帝都。是死是活,就看这一趟了。”
刘老员外夫妇对视一眼,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儿子,再看着满脸铁青的女婿,终究是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也没想到,一次拦路争风,竟会把整个家族拖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