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世事纷争的过错,归咎于知己身上。
从前疏离沉默,不过是身处朝堂漩涡,诸多言语不便言说,诸多心事不便表露,只能任由岁月疏离,维持表面陌路。如今二人皆已跳出纷争,远离是非,再无桎梏牵绊,所有误会与隔阂,自然烟消云散。
沈砚抬眸望着他,眼底积压三载的郁结与愧疚,瞬间尽数消散,心中豁然开朗。世间最幸运的事,莫过于阔别重逢,误会尽释,初心依旧,情谊未改。
“如此,便好。”他轻轻一笑,眉眼舒展,褪去了所有沉重,只剩坦荡轻松,“我此生最惜你我少年情谊,最怕世事磋磨,最终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萧琰唇角笑意渐深,温润坦然:“山河万里,岁月悠长,真正的知己,从不会被一时的隔阂、短暂的疏离打散。一时陌路,不过是时局所迫;一世知己,方是本心所向。”
秋风穿亭而过,拂动二人衣袍,卷起满地落叶,簌簌作响。千年古道寂静辽阔,无人惊扰,唯有两位阔别三载的故人,于破败古亭之中,坦诚相对,尽释前嫌,细数流年。
他们不再谈及朝堂纷争、世俗功利,只聊山河风月、人间烟火、本心感悟。
沈砚说起西南山野的风土人情,说起边地百姓的质朴纯粹,说起自己深耕文教、教化孩童、修缮乡路、安抚流民的琐碎日常。无高官厚禄的荣光,无朝堂权柄的显赫,却有脚踏实地的安稳,有造福一方的踏实,有初心落地的安然。
他说,身处山野,远离喧嚣,才懂平凡可贵、安稳难得。看着边地孩童知书明理,看着百姓安居乐业,看着山野日渐清朗,便是此生最踏实的成就。
萧琰静静聆听,心中满是赞许。沈砚看似舍弃了京城繁华、高位前程,实则守住了文人风骨、为官本心。真正的济世从不是身居高位、手握权柄,而是心怀苍生、躬身力行,于细微处造福百姓,于平凡中坚守初心。
萧琰也缓缓说起自己辞官后的游历见闻。自离开京城,他遍历江南烟雨、蜀地山川,如今独行西南古道,踏遍千年遗迹,看尽山河壮阔。见过市井繁华,也见过山野荒芜;遇过淳朴善人,也遇过市井俗人;历经风雨跋涉,也得岁月安然。
一路行走,一路沉淀,一路通透。他渐渐放下了年少的执念、过往的遗憾,不再纠结于世事不公、壮志难酬,学会了与世事和解,与过往和解,与自己和解。
“从前总想改变世界,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