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腾,捏着耳垂降温。
随后,她低着头,细细地剥去焦黑的表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散发着浓郁甜香的果肉。
剥好后。她把地瓜捧在手心里,递到苏杰面前。
“趁热吃。可甜了。”
苏杰低头。
看着那块烤地瓜。又看了看她被烫得有些发红的指尖。
极道武夫的气血熔炉,连最坚硬的下品灵石都能嚼碎消化。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种凡人的五谷杂粮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没人会把后背交给别人,更没人会毫无所求地剥一个地瓜递到你嘴边。
苏杰没有说话。
他伸出那只足以生撕猛兽的大手,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笨拙。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地瓜。生怕自己没控制好力道,把这软烂的食物捏成一滩泥。
他咬了一口。
很烫。
没有灵气。没有半点滋补气血的功效。
但真的很甜。
那种只有被柴火慢慢烘烤、属于泥土和阳光沉淀下来的纯粹甜味。顺着舌尖,一路暖到了他隐隐作痛的胸腔里。
苏杰大口大口地吃着。
三口两口,一个拳头大的地瓜就下了肚。
林禾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那双清澈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慢点吃。还有糊糊呢。”
她端起那碗野菜肉沫糊糊,拿着一把粗糙的木勺。
苏杰伸手去接。
“我自己来。”
“你手别乱动。大夫说了,你伤到了心脉,不能用力气。”
林禾执拗地避开了他的手。
她舀起一勺糊糊,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苏杰的唇边。
苏杰愣住了。
那双沾满无数枭雄鲜血的暗金重瞳,看着眼前这把粗糙的木勺。
他突然觉得,这半年来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戾气,在这一勺温热的野菜糊糊面前,竟然发不出一丝脾气。
他张开嘴。咽了下去。
“好吃吗?”林禾轻声问。
“嗯。”苏杰喉结滚动。声音低沉。
“这是张大叔刚送来的狍子肉。村里人平时过年才吃得上呢。”林禾语气里透着一丝质朴的欢喜。
一碗糊糊,两个地瓜。
很快吃得干干净净。
林禾收拾了碗筷,端着陶盆去了院子。
一阵水声过后。她再次走了进来。
手里多了一个针线笸箩,还有一件洗得干干净净、却破了好几个大洞的黑色武服。
那是苏杰的衣服。
在突破天象境神识碾压时,这件衣服早就成了碎布条。上面还沾满了干涸的黑血。
林禾显然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