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地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破庙之约,我说过保你三年脱胎换骨。是我陆飞白食言了。我本打算今日一剑破开天绝峰的阵法,下去替你收骨……”
陆飞白看着苏杰那张狂放不羁的脸,苦笑更甚:“没想到,你不仅活着爬出来了,还把玄机的主峰给拆了。”
“玄机老狗活了一千年,他要算计你一个毛头小子,你防不住也正常。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老子不怨你。”
苏杰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把酒葫芦扔回给陆飞白。
“况且,老子还要谢谢他。”苏杰拍了拍自己那犹如暗金浇筑的胸膛,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要是没他把我扔进那鸟不拉屎的深渊,我也吃不到那么多‘极品补药’,更练不出这身骨头。”
陆飞白接过酒葫芦,眼神极其复杂地审视着苏杰。
作为剑道天才,他能极其敏锐地感知到苏杰体内那股被压缩到了极致、仿佛随时能毁灭一切的恐怖大势。
“真罡境大圆满?不……这根本不是修仙界的真罡。”
陆飞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当年在破庙,我说你的肉身是一块极其坚硬的铁。我想教你太白心法,把这块铁淬炼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剑。”
“可是现在……”
陆飞白指着苏杰:“你根本没有变成剑。你硬生生地,把这块铁砸成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你体内的‘势’,充满了杀戮与掠夺,完全摒弃了借用天地之威的法则。”
“借天地之威?”
苏杰极其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凉亭的瓦片簌簌作响。
“陆飞白,半年前我就不懂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修仙规矩,半年后我依然不懂!也不想懂!”
苏杰上前一步,那双猩红的暗金竖瞳死死盯着陆飞白,极道暴徒的狂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你们修仙,讲究顺应天道,借天地的势。”
“但老子的极道,不敬天,不拜地!老子自己,特么的就是天地!谁敢拦我,老子就用这身纯粹的物理重量,把他连人带剑一起砸成肉泥!”
凉亭内,死一般的寂静。
陆飞白看着眼前这个狂妄到了极点的男人,心中竟生不出一丝反驳的念头。因为他知道,苏杰真的做到了。他用一条前无古人的绝路,硬生生砸开了一扇极其恐怖的大门。
良久。
陆飞白突然释然地笑了,他仰起头,也灌了一口烈酒。
“好一个老子即是天地。既然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这太白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