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剑宗山脚,迎客亭。
“轰隆隆——”
九万丈高的主峰方向,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漫天扬起的白玉粉末。那是太白剑宗屹立了数千年的山门,被物理爆破的丧钟。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黄叶。
通往世俗的青石板古道上,极其沉重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咚。”
“咚。”
苏杰肩上扛着那个犹如小房子般大小、装满了太白剑宗底蕴的兽皮包裹,腰间挂着那把极其狰狞的重型极道凶棒,像一头刚刚挣脱囚笼的远古凶兽,一步步走下山来。
他那赤裸的上半身,暗金黑色的修罗皮囊在秋日的残阳下泛着冰冷而坚不可摧的金属光泽。
突然,苏杰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迎客凉亭里,坐着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
是陆飞白。
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手里,正把玩着一个极其眼熟的朱红色酒葫芦。
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陆飞白抬起头。当他那双向来清澈锐利的眼眸,彻底看清苏杰此刻的模样时,原本古井无波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剑意环绕。
但苏杰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深邃而悠远。
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被褚枭一拳打碎了半条命的莽汉?这分明是一尊从地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魔神!
“嗖——”
陆飞白没有说话,而是手腕一抖,将那个朱红色的酒葫芦极其精准地掷了过去。
这一掷,暗含了太白剑宗极其高明的点星剑气,看似轻巧,实则重逾千斤。
苏杰咧嘴一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极其随意地伸出那只布满暗红魔纹的大手。
“啪。”
一声闷响。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剑气,在接触到苏杰掌心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白印都没留下,被纯粹的物理质量瞬间捏得粉碎。
苏杰拔开塞子,仰起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烈酒。
“好酒。还是当年破庙里那个味儿。”
苏杰抹了抹嘴角,呼出一口带着浓烈酒气的白雾,大步走到凉亭前,将肩上那座“小房子”极其粗暴地砸在地上。
“轰!”凉亭的地面瞬间皲裂出几道深坑。
陆飞白看着地上的包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杰,那张俊朗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极其苦涩和自责的笑容。
“半年前,玄机师伯突然下令让我去后山剑冢面壁死关。现在我们又要分别了,我对你的承诺还没有做到。”
陆飞白站起身,对着苏杰,极其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