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都不应,哪方的威胁也不怕。”
“霍天行没动他?”
“动不了。“蒋玲笼说,“岳如松年轻时,在内门的资历,不比霍天行浅。他退出争斗,是在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情况下,名正言顺地退地。他手里,掌握着几代总龙头的亲笔遗训,那些东西的分量,比什么刀都重。真要动他,就要先想清楚,代价值不值得。”
“第二个人,”她停了停,“这个人,不在任何堂口,也没有任何公开的职务,但你必须知道他。”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名。
没有照片。
就三个字——
邵长青。
“这是谁。”我问。
“你父亲,当年在内门最信任的人之一。”蒋玲笼说,“李长风进内门的时候,带他进去的引荐人,是邵长青。他比你父亲大十几岁,当年在内门,是出了名的侠义中人,为人仗义,一身武功也极硬,曾经在一次凶险的内门内斗里,只身救出过七个兄弟,从此在内门上上下下,积了极厚的人望。”
“所以他站哪边。”
“哪边都不站,”蒋玲笼说,“这正是他最难评价的地方。他从不参与派系之争,从不谋求私利,但每当内门出现大的危机,有无辜之人要被株连的时候,总会有他出现的影子。他不是英雄,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救世主,就是个……”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一个准确的词。
“就是个认死理的老人。”
“他认什么死理。”
“他认一条,”蒋玲笼说,“不杀无辜。”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邵长青,没有立刻说话。
不杀无辜,这条理,在眼前这摊子腌臜烂事里,偏偏是最难守的一条。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你们查不到他?”
“他不想让人找到,就没人找得到,“蒋玲笼说,“但你父亲的事,如果有人知道内情,他是最可能知道的人之一。”
蒋玲笼把平板合上,放在桌上,重新把风衣的扣子,从下往上扣了两颗,是一个准备要结束谈话的动作。
“大概的格局,就是这样。”她说,“里面,有人是真心为了这个组织,有人是真心为了家国,有人是真心为了私欲。哪种人最多,你自己判断。”
“方世钧,”我说,“你刚才说他做事讲规矩,讲章法,这种人,在内门那个地方,是真能活得下去,还是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