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洋葱般,将各家各派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污垢和不堪,一层层剥开,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石破天、金万三、唐青青,以及小芸,全都面色惨白,哑口无言。
那些他们以为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丑事,却被这个神秘的黑莲首领,如此精准地揭露出来,仿佛他亲身经历了那一切!
一时间,广场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和诡异。
每个人看向其他人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猜忌和审视。
最后,黑莲首领的目光,缓缓移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只是静静观察着一切的赵知玄。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辞。
那兜帽下的目光,落在赵知玄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意味。
“赵道长……”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低沉,“你的事情,倒是有些不同。”
赵知玄抬起眼皮,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说话。
“听说……当年火门丹心峰大火之夜,并非真的鸡犬不留。有一个年仅六岁的孩童,因为当日被师父派下山去采购一味罕见的药材,侥幸逃过了一劫。”
黑莲首领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帷幕,带着一丝遥远的、不易察觉的唏嘘:
“那孩子回来后,看到的只有漫山遍野的焦土,和废墟中零落的、熟悉的尸骸。他没有哭,只是默默地,在大火的余烬中,扒了三天三夜。最终,他只找到了一块被烧得变形的、刻着‘华’字的玉佩,和半卷被压在石台下、得以幸存的《百草杂集》。”
“后来,那孩子被一位路过的游方道人带走,从此隐姓埋名,投身玄门。他天资聪颖,却从不显露锋芒。他研习道藏,也钻研医术;他卜卦算命,也暗中追查当年火门覆灭的真相。他将那块残破的玉佩,贴身收藏,从不示人。他将那半卷《百草杂集》,翻得烂熟于心,倒背如流。”
“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孩童,已成了江湖上颇有名望的清修道长。他慈悲为怀,救死扶伤,似乎早已放下了过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场大火,从未在他心中熄灭。”
黑莲首领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深深地望着赵知玄。
“赵道长,贫道说得可对?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华小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