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希尔德消化着黑士的话,那些关于人间巨大隔阂的描述,和眼前瓦尔哈拉虽然微小但真实存在的融合景象,在她心中形成对比。格蕾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黑士的目光,再次扫过城镇,扫过那些星星点点的生活片段。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远处,公园那棵大榕树的另一侧。
在落日的余晖彻底沉没、天际线只留下一片暗红与深蓝交织的暮色中,在榕树婆娑的阴影边缘,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他穿着朴素的深色中山装,身形挺拔,正向黑士这边缓缓招手。面容在渐浓的暮色中有些模糊,但黑士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是他的老师。
黑士站起身,拍了拍衣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该走了。”他对布伦希尔德说。
布伦希尔德也看到了那个招手的身影,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去吧。”
黑士转身,走下高坡,踏着逐渐坚硬起来的泥土路,向着榕树下那个身影,稳步走去。
他的背影融入瓦尔哈拉的暮色与初起的灯火之中,走向又一次的交谈,走向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