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却更具穿透力的宣告:
“上帝的时代,结束了。它的尸体或许还在发光,还在试图行使过去的职能,但它的内核已经空了。支撑它存在的信仰基石,已经被人类自己拆毁。人类不再需要这样一个上帝来赋予意义,来规定道德,来审判终末。”
“人类,或许会走向毁灭,或许会找到新路,但无论如何,那将是人类自己的选择,人类自己的结局。不再需要你,旧日的上帝,来裁定。”
“人类,不需要上帝!”
他说完了。
站在那里,微微喘息,镜片后的眼睛依旧锐利地直视上空。
战场一片死寂。
但这次的死寂,与上帝刚降临时的死寂不同。那时是纯粹的压迫和绝望带来的冻结。此刻,一种新的东西在寂静中酝酿、流动。那是被尼采的话语点燃的某种东西,某种存在于人类意识深处的、顽固的、不愿屈服的东西。
上帝的光芒,依旧笼罩。
然而,几秒钟后,变化发生了。
那团汇聚的、无可名状的金白色光芒,开始……波动。那是剧烈的、不稳定的颤动。光芒的边缘变得模糊,内部的结构仿佛在失去支撑,开始紊乱。
接着,光芒的颜色开始改变。纯粹的金白色中,渗入了别的色彩。灰暗的、浑浊的、如同陈年血迹的暗红色,如同腐朽物质的灰黑色,如同疯狂呓语的惨绿色……这些色彩并非外来,而是从光芒内部浮现、蔓延,如同尸体内部滋生的腐败。
光芒的存在感在减弱。那种笼罩一切、渗透思维的绝对威严,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涣散的、徒有其表的威压,像一具被掏空的华丽铠甲,虽然依旧立在原地,但内里已经空了。
然后,是声音。
如同亿万面玻璃同时出现裂纹的细碎声响,如同古老巨木内部被蛀空的沉闷崩裂声,如同庞大机器失去动力后齿轮空转的摩擦声。这些声音从光芒深处传来,细微,却持续不断,越来越清晰。
天空中的光芒,开始崩解。
像一幅被雨水浸泡的油画,色彩剥落,形象模糊,结构坍塌。金白色的光块分离、剥落,在下坠过程中就化为毫无意义的、黯淡的光点,随即熄灭。那些渗出的暗红、灰黑、惨绿色,如同溃烂的脓液,流淌、扩散,然后也一同失去活性,化为虚无。
上帝的存在,那个被视为绝对事实、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