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和世俗权威时,对至高者的畏惧就让位于对毁灭的决绝!”
“愚昧杀了祂!当阿提拉相信力量只在武力与军队,用最直白的野蛮摧毁文明的表象,根本不在乎任何神谕或道德时,对智慧的追求就被暴力碾压!”
“统治杀了祂!当林肯坚信一种不靠神授君权、不靠血缘民族,只靠理念和制度就能凝聚人类的崭新道路,并几乎将其实现时,君权神授的古老信条就出现了裂痕!”
“革命杀了祂!当罗伯斯庇尔将理性奉上神坛,用断头台为旧世界送葬,试图用人的力量建造人间天国时,对天堂的向往就被对尘世革命的激情取代!”
“战争杀了祂!当白起将战争视作纯粹的杀戮机械,消灭你,与你何干,用最极致的效率抹去无数生命时,主对生命的主宰权就受到了最冷酷的挑战!”
“权术杀了祂!当王诩操弄人心,窥探天机,将一切包括信仰都纳入谋划与算计的棋盘时,对神秘与至高意志的敬畏就让位于对智慧与谋略的自信!”
尼采每说出一项,语速就加快一分,气势就累积一层。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但力量不减反增。
“看吧!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不断背离那个旧上帝、不断杀死那个旧道德系统的历史!疯狂、殖民、迷信、资本、科学、恐怖、愚昧、统治、革命、战争、权术……这些不是堕落!这些是人类力量的表现!是人类挣脱襁褓、跌跌撞撞、却始终向前走出的自己的路!”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战场,拥抱所有人类。
“人类早已不再遵守上帝那套旧有的道德系统了!那套关于绝对服从、关于原罪与救赎、关于等待末日审判的系统,早就被人类抛在身后!人类在痛苦中寻找自己的道德,在血火中确立自己的价值,在错误中摸索自己的路!尽管这条路充满血腥、愚蠢、灾难,但这是人类自己的路!”
他再次仰头,对着上帝的光芒,发出最终的、总结性的呐喊:
“所以,上帝已死!被你曾宣称要牧养的子民,用他们血与火的历史,亲手埋葬!”
“如今,你降临于此,降下审判,试图用旧日的标准衡量早已脱离旧日轨道的人类,这难道不荒谬吗?试图用一具尸体的回响,去审判已经杀死这具尸体、并继续前行的生命,这难道不可笑吗?”
尼采放下手臂,站直身体,他的声音从激昂的呐喊转为一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