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欧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颤抖的波动。
“我创造了第一个祈祷的姿势,编造了第一段祷词。我告诉我的族人,有一个伟大的存在,注视着我們,主宰着风雨雷电、日月星辰。我们要敬畏祂,祭祀祂,祈求祂的庇佑。”
“于是,信仰诞生了。神明,诞生了。”
尼欧斯停顿了一下,金色眼眸中的火焰微微摇曳。
“我创造了人类的第一个信仰。我创造了第一个神明。”
“那个神明最初的名字,早已湮灭在数十万年的时光里,连我自己都已遗忘。但那个神明的内核——全知、全能、至高无上、创造一切、审判一切——这个内核,被我,被第一个信仰者,注入了人类的集体意识之中。”
“后来,文明诞生,文字出现,宗教演化。这个内核在不同的文化里被赋予不同的名字和故事,但核心从未改变。当‘上帝’这个概念,在希伯来人的信仰中兴起、完善,最终成为‘唯一神’的具象时,祂继承的,正是我当初创造的那个‘内核’。”
“所以,从根源上说,上帝,是我创造的。”
尼欧斯看着黑士,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是人类创造了神明。不是神明创造了人类。”
“而我,尼欧斯,第一个信仰者——我是上帝的创造者。”
黑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些话进入他的耳朵,进入他的大脑,被拆解,被分析,被理解。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认知,但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有眼神深处掠过极其剧烈的波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再次开口:“你是上帝的创造者……那么,上帝知道你的存在吗?”
“知道。”尼欧斯回答,“上帝全知。祂知道一切。包括我的存在,包括我与祂的渊源。”
“那祂对你……”
“漠然。”尼欧斯说,“上帝不是人格化的神明,至少不完全是。祂是信仰的化身,是规则的集合。祂知道我是源头,但这层关系对祂而言,就像河流知道自己的源头是雪山,但河流不会对雪山有感情。祂只是存在,按照被赋予的内核运行。”
黑士迅速抓住关键:“按照被赋予的内核运行……所以,上帝的全知全能,并不是绝对的?”
尼欧斯微微摇头:“上帝是一个系统。但任何足够强大、足够自洽的系统,都无法在自身内部,彻底证明自身的自洽性。上帝的全知全能,需要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