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近日思之,以为天下虽大,然英雄不多。将军年少有为,若能合作,共定天下,岂不美哉?
闻刘度近占交州,又取荆南,势力日盛。此人野心不小,若不制之,终成大患。
若将军有意南取交州,操必自兵下江陵,使刘度首尾难顾,无暇南援。
如此,将军可取交州之地,操亦可定荆襄之土,两不相扰,各得其所。
望将军三思。"
孙权看完,把信放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封信,每个字都是陷阱。
曹操给他一个交州刺史的名分,但交州现在在刘度手里。这等于是在说——你要这个官,就去打刘度,我帮你牵制他。
但问题是,刘度在交州根基很稳,虽刚血战赤壁,看起来后方空虚。可一旦江东兵力南下,陷在岭南的山林瘴气里,北边空虚了,曹操会不会渡江?
而且,就算打下来了,守得住吗?
孙权睁开眼,看着桌上的诏书和密信。
一个是明面上的诱饵。
一个是暗地里的毒药。
曹操这是在挑拨离间,想让江东和荆南火并,他在旁边坐收渔利。
"好算计,"他喃喃说。
窗外,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案上的诏书上,让那些金色的字闪闪发光。
孙权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柴桑的清晨很美。江面上的雾渐渐散去,露出远处的山和水。战船停在江边,旗帜在晨风中飘扬。士兵们开始起床,营地里升起炊烟。
这是江东。
是父亲孙坚用命打下来的基业。
是兄长孙策用血守住的土地。
现在,都在他手里。
他不能输。
一次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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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初刻,柴桑议事厅。
厅很大,能容纳上百人。但今天来的人不多,只有江东最核心的文臣武将。
周瑜坐在首位,他穿着青色的官袍,脸色还有些苍白——赤壁的伤还没完全好。但他的眼神很清明,坐得很直。
鲁肃坐在他旁边,看着若有所思。
张昭坐在另一侧,这位江东的老臣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程普、韩当、黄盖这些武将也都在,一个个面色凝重。
还有一些士族的代表,坐在后面,低声交谈着什么。
孙权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主公。"
"坐。"孙权走到主位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