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急着走什么?特派我与黄盖将军在此恭迎!"
话音落下,两支军队同时往前压,那步伐整齐划一,咚咚咚,像战鼓擂响。
杀意,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邢道荣看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站了两次都没站起来。第三次,他咬着牙,用刀撑地,终于站了起来。
"兄弟们……"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他举起刀,刀刃还在滴血,但手在抖,抖得厉害。
后面传来庞统的声音:"邢将军,等一等。"
邢道荣回头,看到庞统从马车残骸旁走过来。马车已经彻底散架了,车夫死了,马也不知跑哪去了。庞统手里握着佩剑,那剑很短,是文士佩剑,平时只是装饰。但现在,庞统握着它,剑尖指向地面,整个人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军师……"邢道荣说,声音哽咽,"都是我无能……把弟兄们……"
"别说了。"庞统打断他,声音很轻,"谁都没错,错的是我。我算错了一切。"
"军师您快走吧。"邢道荣说,"我们殿后,您……"
"走?"庞统笑了,笑得很苦,"走到哪里去?前后左右都是敌人,我们被包围了。"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东吴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走不了,那就战吧。死得轰轰烈烈些,总好过窝囊地死在路上。"
沙摩柯走过来,身上到处是伤,血把衣服都浸透了,但他还笑着,露出满口血牙:"军师说得对!咱们山里人,从来不怕死!今天就跟这些狗东西拼了!"
甘宁也走过来,吐了口血沫:"妈的,老子在江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今天栽这儿,也值了。"
苏飞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弓,搭上最后一支箭,拉满弓,瞄准韩当。他的手在抖,但箭头很稳。
三千多人,站成最后的阵型。没有队形,没有章法,有的人拿刀,有的人拿矛,有的人只剩一块石头。他们挤在一起,背靠着背,握紧手里的武器,等着最后的时刻。
这是准备同归于尽的瞬间。
邢道荣深吸一口气,举起刀,正要喊出那最后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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