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溅起血花。到处都是尸体,堆得像小山,有些地方必须踩着尸体才能通过。
邢道荣冲在最前面,他的长枪早就不知道插在哪个东吴士兵的身上了,现在手里拿的是一把随手捡的刀。那刀已经卷刃了,但他还在用,一刀一个,砍开一条血路。他身上至少有十几处伤,甲胄破烂得挂不住,只能扔掉,现在就套着件血衣在打。
他的脸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了。眼睛红得吓人,像野兽一样。他一边砍一边吼:"跟上!都给老子跟上!掉队的就别想活了!"
身后的士兵咬着牙跟着他,一步一个脚印,踩着尸体往前走。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起来。有人少了一条胳膊,但还在用另一只手握刀,跟着队伍走。有人肠子都流出来了,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拿刀,咬着牙往前挪。
甘宁和苏飞各带一队,从左右两侧掩护。甘宁这边的压力大些,东吴军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他砍得手都软了,但不能停,一停队伍就会被冲散。苏飞那边稍好些,但也不轻松,他的手还在流血,伤口裂得更大了,但他不管,继续拉弓射箭,射倒一个又一个追兵。
沙摩柯率领剩下的一百多山军殿后,这是最危险的位置,要挡住所有的追兵。他的弯刀已经砍得只剩半截,刀刃上全是缺口,但他还在用。一刀砍在一个东吴士兵的脖子上,那人倒下,他又砍下一个。身边的山军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从一百多人,到一百人,到八十人,到六十人……
终于,他们冲出了大营。
邢道荣第一个冲出来,他冲出来之后就停下了,不是想停,而是腿软了,站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抬头往前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前面不是空地,不是生路。
而是两支早已列阵的军队。
黄盖、韩当,从左右两侧压过来,阵型整齐,盾墙竖起,长矛如林。他们就站在那里,像两堵墙,把所有的去路都堵死了。那些士兵精神饱满,装备齐整,显然是生力军,跟刚才在营地里混战的那些疲兵完全不一样。
后面冲出来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下了。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靠着同伴,有人只是呆呆站着,眼神空洞。
韩当策马上前几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放声大喊,声音很响,在战场上回荡:"诸位辛苦了!我家都督说了,远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