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赌江夏城出兵。"庞统转过身,看着他们,"甘宁、苏飞这些人,都是血性之人。他们看到我们杀回去,看到江东大营起火,必然会出兵相助。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邢道荣还想说什么,庞统抬手打断他。
"没有可是。"庞统说,声音很坚定,"要么慢慢饿死在路上,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下,什么都做不了。要么赌一把,拼出一条生路,至少……至少死也死得轰轰烈烈,不窝囊。"
邢道荣和沙摩柯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良久,沙摩柯开口,声音很低但很坚定:"我信军师。"
邢道荣看着他,又看看庞统,又看看营地里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咬着牙点头:"好,赌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像个男人!"
庞统点点头,转身对传令兵说:"传令,让所有人吃饱饭,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准备出发。"
"是!"
传令兵去传令了。营地里的士兵听到要吃饭,都来了精神。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但至少现在能吃饱,这就够了。
庞统坐回马车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或许还有生机。赌输了,三千多人全部葬送在这里,包括他自己。
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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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零陵军整装待发。
他们吃饱了饭,休息了一会儿,虽然还是很累,但至少有了点力气。伤口被重新包扎,武器被重新磨利,甲胄被修补过,看起来比刚撤回来时好了一些。
但庞统知道,这只是表面。这些士兵已经到了极限,再打一仗,可能就彻底垮了。
但他没有退路。
"出发。"他说。
队伍开始移动,三千五百人,往江夏城的方向前进。他们走得很慢,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一声接一声,踏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天色渐渐暗下来,太阳落山了,夜幕降临。他们在黑暗中前进,像一群幽灵,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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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天色未亮,江东攻城营地静得可怕。
士兵们刚刚打了一天一夜,累得不行,大部分都倒在帐篷里睡着了。有的连衣服都没脱,甲胄都没卸,就那么倒在地上,打着呼噜。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