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桌上摆着一封刚写好的信,墨迹还没干。信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斟酌良久才写下的。他知道这封信一旦送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太守。"赖恭走进来,脚步声很轻,"信写好了?"
刘度转过身,点点头,把信递给赖恭:"看看。"
赖恭接过信,展开,快速浏览。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完后放下信,盯着刘度看了很久。
"太守,这信……"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怎么?"
"如若让使君知道。"赖恭说,"我们将更被动。"
"对。"刘度平静地说。
赖恭愣了一下:"可是……您不担心……"
"会觉得我拥兵自重?"刘度接过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会觉得我野心勃勃?"
赖恭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刘度。
刘度走回桌前,坐下,看着那封信。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那不就是和现在没区别吗?"他说,"襄阳那些人,早就把我当成心腹大患了。蔡瑁,吴巨,他们巴不得我死。我小心翼翼,他们也不会放过我。我大张旗鼓,他们也还是要弄死我。既然结果一样,何必遮遮掩掩?"
赖恭若有所思,良久,他才开口:"恭……愿亲送此信。"
刘度点点头,把信递过去。赖恭接过信,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房间里又只剩下刘度一个人。
他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烛火。火光跳动,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忽明忽暗。刘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成败……就在此了。"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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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城下,黄盖正在调兵,准备重整攻势。几个将领围在他身边,商议明日如何再攻。凌统站在一旁,眼睛通红,脸上全是杀气。
"黄将军,什么时候再攻?"他问,声音里压着怒火。
"不急。"黄盖说,"先让士兵休整,等明日再……"
话还没说完,东侧,竟陵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起初很远,很轻,像闷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