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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庞统皱眉,"先生难道看不出,士家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看得出。"桓邻平静地说,"从零陵军在南海边界演练的时候,在下就看出来了。"
"那先生为何还要征兵回援?明知是声东击西,还要中计?"
"因为在下是士家的家臣。"桓邻说,"士公待我不薄,虽然在下屡次进谏,他未必都听,但至少,他信任在下。这份信任,在下不能辜负。"
"所以,明知是计,也要死守?"
"对。"桓邻点头,"兵败,并非看不穿局势,只是时局所限,非战之罪。"
庞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桓先生。"他最后说,"先生既然看穿了局势,为何不早日离开士家?以先生之才,不管是去荆州,还是去江东,都能谋得一官半职。"
"因为在下,不愿做那种见风使舵之人。"桓邻说,"士家待我有恩,在下就该为士家尽忠,直到最后。这是在下的原则,也是在下的底线。"
"先生……"庞统叹了口气,"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原则,在乱世中,很难活下去?"
"知道。"桓邻笑了,"但在下宁可死得有气节,也不愿活得卑躬屈膝。"
他抬起头,直视着庞统:"庞军师,在下只求一事。"
"请说。"
"士可杀,不可辱。"桓邻说,"在下不愿归顺,也不愿苟活。只求军师,给在下一个痛快。"
庞统盯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堂外,传来士兵的脚步声,还有百姓灭火的喧闹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桓邻身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笔直而清晰。
"先生。"庞统最后说,"我不能答应。"
桓邻一愣。
"先生的命,不是我能决定的。"庞统说,"刺史有令,凡士家重要人物,一律押解至零陵,由刺史亲自定夺。先生既是士家幕僚,自然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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