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不如趁着现在扩军,把这些人收编进来,给他们正式的兵籍,给他们粮饷,让他们成为零陵军的一部分。"
"这个更难。"庞统摇头,"士族会同意吗?那些私勇,是他们的底牌,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
"不交也得交。"赖恭说,"郡府可以下令,禁止私人养兵。愿意当兵的,编入郡军,给粮饷。不愿意的,就遣散回家种地。敢反抗的,按私自养兵论处。"
庞统沉默了一会儿:"赖先生,这样做,确实能削弱士族势力,但也会激起他们的强烈反弹。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去襄阳告状,说太守打压士族,甚至说太守私自扩军,拥兵自重。"
"会告状。"赖恭承认,"但在下以为,恕我直言,使君虽有实权,但此时荆州内党派纷争不断,蔡氏、蒯氏、庞氏,各有各的势力,各有各的算盘。北方曹操随时可能南下,使君自顾不暇。这个时候,一个兵强将广的零陵,如果能作为使君的后盾,远比士族的勾心斗角实在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况且,交州本属使君管辖,士燮盘踞交趾与南海,使君不也无暇管顾?连交州都管不过来,又怎么会为了几个士族的告状,和一个做实事的郡守过不去?"
庞统听完,陷入了沉思。
赖恭说的,确实有道理。
刘表现在的处境,确实很微妙。荆州内部派系林立,北方曹操虎视眈眈,他需要的是能打的军队,是稳定的后方,而不是只会告状的士族。
"但是。"庞统还是有些担心,"此举确实激进,一旦操作不当,后果难料。"
"所以需要太守定夺。"赖恭说。
两人都看向刘度。
刘度站在地图前,沉默了很久。
归田于民,收编私勇。
这两件事,都会触及士族的核心利益,反弹会比之前任何一次改革都要强烈。
但如果不做,士族就会一直盘踞在那里,像毒瘤一样,吸零陵的血。
而且,赖恭说得对——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刘表顾不上荆南,士族在暗中策划还没动手,零陵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
如果再等下去,可能就没机会了。
刘度转过身,看着两人,沉声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