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趴着的，还是蹲着的，只要是在爆炸范围内的日本兵，无一幸免。

他们的身体，被无数的钢珠，打成了筛子。

鲜血，染红了河岸的泥土。

惨叫声，只响了不到一秒钟，就戛然而止。

正面佯攻的那个日本中队，停下了射击。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两翼那片，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刚才，那里还有他们，四百多个活生生的同伴。

现在，只剩下，一地的残肢断臂。

井上雄，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他们，是人，还是魔鬼？

他们那层出不穷的，诡异的杀人的手段？

他，学了十几年的军事理论。

他，打了十年的仗。

从没有见过！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撤……撤退……”

他，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他，不想打了。

只想，离这座，该死的桥，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达撤退命令的时候。

“噗！”

一声，熟悉的，轻微的枪响。

井上雄，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

只见，自己的胸前，多了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鲜血，正像喷泉一样，往外冒。

“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发出了一阵，漏风一样的声音。

然后，身体，一软，向后倒了下去。

水塔上，林默，缓缓地，拉动枪栓，将滚烫的弹壳，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