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团团,夜色已深。
宴津燚几乎没有片刻的停歇,便直接驱车赶往了机场,坐上了飞往江城的私人飞机。
机舱内的灯光被调得很暗,窗外是几万英尺高空之上无边无际的浓稠黑夜。
高空之上,气流有些颠簸,飞机引擎的轰隆声在幽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人的耳膜。
宴津燚靠在座椅里,手背上隐隐浮现出青筋。
高空环境的压强变化,他太阳穴因为有些缺氧而开始隐隐跳动。
也就是在这时刻,脑海深处突兀地闪过了一些画面。
似乎也是在一个同样深沉夜晚。
他也是像现在这样,因为担忧许意的安危,义无反顾地奔赴她而去。
那种仿佛要将心脏从胸腔里生生呕出来的焦灼感,真实得令人窒息。
但可惜,这仅仅只是些少得可怜的片段。
就像是暗夜里划过的一根火柴,微弱地闪烁了一瞬之后,便被无尽的黑暗再次吞噬,再也没有其他的记忆能够跟上。
那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意最后有没有遇到危险?
而他拼尽全力赶过去,最终发挥作用了没有,有没有护她周全?
他用力按揉着突突狂跳的眉心。
但有一点,宴津燚却是清楚的。
他这时的心境,跟记忆中的那次,一模一样。
哪怕大脑遗忘了所有的过往。
但灵魂深处的本能,依然记着该如何去为她不顾一切。
与此同时,江城毫无预兆地掀起了一场狂风骤雨。
豆大的雨点被狂风裹挟着,连绵不断地狠狠砸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套房的书房里。
许意还穿着白天的职业套装,正坐在书桌前整理着下属发来的资料。
听着外面的雨声,许意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微微皱了下眉。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水汽迷蒙的夜色,觉得这雨来得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今天在古镇差点被砸下来的石头要了命,晚上又下起这样的暴雨,一切似乎都让人感到莫名的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将资料整理好备份后,许意才疲惫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准备去洗漱睡觉。
刚走到浴室门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又是宴津燚打来的。
许意明显愣了一下。
两人刚才通完话其实并不算很久。
怎么这么晚又打来了?
许意直觉是不是团团半夜醒了哭闹着想她了,宴津燚搞不定,所以才打来求助。
她连忙滑动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里带着柔和的倦意: